Apr 26th,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我是一只软弱的蛆,在最好的朋友结婚那天,我撒谎缺席跑到了杭州,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不想在若干年后,大家回忆起那天的婚礼,早就不记得新郎新娘是如何互诉衷肠,却对那个穿得整整齐齐、喝得烂醉满场学黄狗射尿的家伙记忆犹新。婚礼应该是开心幸福的,容不下任何一个心有不甘的人,所以我逃了。
在杭州这几天,因为有地陪招待,所以跟往常的出行很不一样,我甚至没有查攻略、买地图。其实也用不上什么攻略,这个季节,只要在西湖边上绕一绕,就已经让我这个每天在天津喝风吃土的傻逼兴奋得满脸都是泪了。我好爱这里的春天,它让我觉得我之前经历过的每一个四月都是shit,于是我扬起笑脸迎接人生,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有一个人的出现会让我觉得过去现在承受的所有都是值得。

对,这就是我扬起笑脸迎接人生的片刻,亦可作“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在杭州的这几天,地陪的车里一直在放邓丽君,邓丽君的声音让这个地方更加柔软,车在山上行驶的时候,好几次我都想冲下去,在温润的绿色中打几个滚,滚完了还得舔上两口。

怎么样,想不想舔,什么?不想?这么美好的东西都不舔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条小路正不正点?要不要滚一个?来嘛,一二三我们手拉手一起滚,我们早已被放逐了,只能在一起滚来滚去。
在西湖的灵隐寺里有一处著名的一线天,据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那是很小很细微的一个光斑,大家都烤鸭一般抻着脖子找寻呢,我一入洞,立刻手指高空大声嚷嚷“啊啊啊,在那,我看见了,不就在这呢吗?这这这……”周围人都用羡慕的星星眼望向我的时候,我只是笑笑踱步出去,在门口合了一张“到此一游”标准照,然后绝尘而去,祖师爷训话“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我活学活用了。

一线天门口的“到此一游”照,仔细看,若是有缘人应该能看出我笑得相当诡谲,后面是我的真心人甲和乙。
第二天,我们先是去了雷峰塔,雷峰塔里没有雷锋,更没有法海,我实地考察了,至于是不是镇着个白素贞,就无从知晓了。

后来,我们乘船去看“三潭映月”,请自动脑补乘船的过程,脑补完请参看下图。

所谓三潭映月,就是那三个小奶头头,看到没?没看到的建议去看一块钱的反面,更加直观生动。

除了三潭映月,我还在小岛上拍了一张坛子脸映白花。
最后一天我们去了西塘,嗯……就是当初计划要去的地方,人太多,有点小失望,附赠腰别门票皱眉丧气照一张,得了。

什么?什么?你说你没看到西湖?呵呵,不瞒您说,我们拍出来的西湖怎么看怎么像水上公园,所以还是不贴了,最后一张图,是我坐在雷峰塔院子里厕所旁的栏杆上,我有栏杆综合症,不坐会死人的。

杭州很好,我也很好。
最后,按照惯例,先在心中默念一百遍“郎梦蕾是个好姑娘,全世界人民都要关爱她”,然后听个曲,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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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4th,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今年我15岁,这是我15岁的夏天。
睡午觉时,知了叫个不停,于是知道夏天来了。于是我又不得不穿上又肥又大的白衬衣(校服),放在鼻子前仔细一闻,还能闻得到去年夏天院子里种的薄荷叶的味道,所以白白的衬衣似乎总透着一股绿色。
夏天的早晨,天很早就亮了。早上一出门,就得眯起眼睛,难怪朋友说,一到夏天你的眼睛就更小了。我喜欢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把我照成一只花斑猫,慵懒地眯起眼睛的感觉。
挤上公交车(21路),站在角落,听着车上的人聊着不同的话题,我喜欢听别人说话,即使是我讨厌的人,我总是忍不住去观察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偷偷地观察。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生(笑)。这辆公交车很旧,数量也很少,因为几乎没有什么人乘坐,除了早晚的那两拨学生。车上的座位还是木制的,夏天坐起来很凉快,但我却很少能坐到。座位上还有各年级的学生用修正液写下的话,大多是一些很无趣的脏话,后来,非典来了,这所有的脏话连同各种“我爱你”都被油漆涂掉了。
有一阵子,我很期待上学,因为和我的几个同学在一起很开心,回想起来,我的学习成绩就是从那时开始走下坡的。我们五个人有两个本子,每天每个人都会在上面写下自己想说的话,我才知道,原来男生与女生没有什么不同,都会胡思乱想一些事,这点让我觉得很可爱(笑)。
——写于八年级暑假开始
很快,暑假结束了,和所有的结局一样,有的人离开,有的人留下,而我还在怀念——
有蚂蚁的树干,有毛毛虫的树枝。
总觉得这个夏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可提起笔,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崔颖恋爱了。
八年级时,我们的教室在一楼,上课无聊时,我总喜欢盯着董建旁边的那扇窗户,那时的阳光总是那么强烈,透过窗外重重叠叠的树,可以看到实验楼的一角,很安静。就是这种安静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幻想着一个人在那楼顶上散步,然后不小心跌下,粉碎在那扇窗户旁边。似乎只有这种几乎变半夜凉初透态的场景才能填充我生活中一成不变的空白。
我将会永远记得,有一个叫王坤(班主任)的人说我“空想家”,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懦弱。
有一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失落,总觉得太多的人离我而去,也许我指的是灵魂,这样说会不会觉得好笑。
今年夏天,我终于记住了三个人的生日(没记住阿诺的,我到今天也不知道她的生日)。
——写于八年级暑假结束
那时的日记总是这么欲语还休,最后听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也曾经抄到本子上,现在看到,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歌,搜了下歌词才知道,高明骏《某年秋天某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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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8th,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在豆瓣电台听到曾淑勤版本的《梦桥》,在开唱之前,她轻声问了一句:“你最常做的梦是什么?”
这一问,我就愣住了,完全没在管那首歌里的思乡情绪。众所周知,我在上小学之前一直是边缘人的状态,很少去上课,同学都不认识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学前班入小学的考试,先面试再笔试。面试的时候我盛装出席,穿了人生中最华丽的一件纱裙,胸前还有三朵颜色不同的小花,面试老师先是夸我的裙子好看,然后试探地问我“小妹妹,你裙子上中间那朵花是什么颜色的呀?”我低头看了一眼,一只脚在下面紧张得直画圈,但是脸上还是宠辱不惊地回答着:“紫色。”话音未落,我妈就在后面捅了我一下,低声说“藕(nou三声)荷,藕荷”,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给她白眼。
后来笔试那天,我又准备得十分充分,削了好几根铅笔,还没开考呢就握紧了笔、摆好书写的姿势蓄势待发,感觉周围都变真空了,同桌在旁边跟我说话我都没反应,等到卷子真的发下来,我面对白花花的试卷,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后来在网上看到一个搞笑动图,是两只狗在嘿咻,公狗嘿着嘿着就吐了,我一看到那只公狗就想起我,那种狼狈的窘样真的太可乐了,写到这都忍不住呵呵两声啊,呵呵~
然后老师就把我送到我姥爷开的小卖铺了,我躺在里屋的一张床上,闭着眼,觉得人生最苦也不过如此,虽然在同一间屋里,我还经历过曾经以为天大的苦痛——有一次我背着姥爷,偷偷从冰柜里拿冰棍吃,一切都像故事里描绘的那般美好:把冰柜门掀起来,右手在冰棍山中摸索着,左手扶着冰柜边缘,因为个子太小,我踮着脚尖几乎半拉身子都探进去了,等到顺利摸到奶砖的时候,我得意忘形了,没开到恰当位置的冰柜门一下子拍了下来,还好我反应快,嗖的一声就把上半身抽出来了,但是还是有一股强烈的痛感随着神经元的轴突玩命释放小泡传递到全身,寻缘望去才发现我左手的小拇指还无辜地被压在冰柜门的下边,拔出来它就红了,后来又紫了,后来指甲松了,一天脱毛衣的时候,发现它的指甲脱落了……原来除了牙齿和男朋友之外,我的指甲也会这么突然地离我而去。
我躺在床上,想着我这一辈子最难受的两件事都在这间屋里发生,等我长到可以玩火柴的年龄,我一定要把它点了。后来我的一个哥哥在我之前达成了这个愿望,我无以回报。姥爷让我躺好,不要乱动,睡一觉就好了。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梦见自己躺在好大好软的一张床上面,可以随便滚,彷佛床是向四周无限延伸的,软得像是陷在某个大胖子的脂肪里一样。在这张硕大的脂肪床上,我又得意忘形了,我滚来滚去,累了竟然还眯了一觉(这算梦中梦么?)可是就在渐渐失去意识要入睡的时候,我感觉身下的床突然不见了,我自由落体一直往下坠、往下坠,我害怕极了又无力挣扎,坠了好久终于拍在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板上,身体接触到石板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都瞬间炸裂了,炸裂的同时就是轰地起身,在姥爷的小卖铺里吐了起来。吐完渐渐平复,躺在床上继续昏睡,然后又是脂肪床,又是坠落,又是冷冰石板,又惊起,又吐,只不过后来我的姐姐来了,所以吐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在给我拍背。我不知道这个梦反复了几次,反正到后来吐的都是绿色的东西。
长大后,有几次身体不适,我也做过这个梦,只不过场景略有不同,但是都是软床——坠落——冰板的模式。奇怪的是,每次一做这个梦,都是循环往复,但是不管循环几次,我都依然没有知觉没有意识这是在做梦,为什么不能在身陷软床的时候提醒自己马上就要坠落,马上就要掉到冰板上了呢?为什么每次那么难受之后再回到软床上,还是一样对突来的幸福感到不知所措又沉溺其中呢?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一点居安思危的意识呢?这是人脑的正常反应吗?还是脑部的哪个区域被我妈的巴掌给扇坏了?
这就是我最常做的梦,也是我人生中最常经历的毅种循环。也许生活无非就是飞在云端与突然坠落的结合,在幸福中忘乎所以的时候,我也曾问过自己何德何能,怎么经得起如此的宠爱,但是终究还是在惶恐中慢慢卸下防备,也许我很平凡,也许很糟糕,但是人总是会被爱的,不是吗?帝哥待我不薄嘛,嘻嘻~就当我彻底沦为没羞没臊的时候,就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掌猛然掴醒,告诉自己我根本不配这样高调地宠爱,人总不会一直被爱的,是这样吗?这事发生一次我会归于宿命,可是这样一而再地发生我还能恬不知耻地乐在其中,只能怪我个人缺陷了,是不是?
以上问句皆为反问,目的是为加强语气,同时演绎自己绝望到想吐的马景涛桥段。
“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一起做过。”这句话是我的罩门,不管多生气,一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就会立刻软下来。好多事没有一起做过,还没去银河中心吃麦兜推荐的超大份海南鸡饭,也没能去马尔代夫替麦兜圆梦,甚至都没能像麦兜一样热情激吻过南丫岛那片圣洁的沙滩。我是为他唱过“大包多来两笼没关系”,但是还没一起目睹抢包山的胜景,我是练成了无比粗壮的脚瓜,但是仍然没有机会穿得像个汉堡神偷手、拉手一起头也不回地狂奔到海里,我们是曾在最厉害也最温柔的夜晚互诉衷肠,但是为什么现在要剖开胸膛互相割肠?割扁桃体不行吗?
以上问句皆为设问,但是我也不打算给答案。
只是预想中那些还没来得及一起做的事,都从将来时变成了虚拟语气,If you were by my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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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22nd,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Song
歌
——Christina Georgina Rossetti 徐志摩 译
When I am dead,my dearest,
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
Sing no sad songs for me;
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Nor shady cypress tree:
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
淋着雨也沾着露珠
And if thou wilt, remember,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And if thou wilt, forget.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I shall not see the shadows,
我再见不到地面的青荫
I shall not feel the rain;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I shall not hear the nightingale
我再听不到夜莺的歌喉
Sing on, as if in pain: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And dreaming through the twilight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
That doth not rise nor set,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Haply I may remember,
我也许也许我还记得你
And haply may forget.
我也许把你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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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9th,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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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3rd, 2012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我所知道的年味,就是空气中弥漫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味以及头发根部混合着二手烟味道的油性味儿。每当电视里说“年味越来越浓”,我的脑海中就立刻浮现一个把自己憋厕所里连抽五天烟、头发打绺的硕大脑袋,用脑瓜顶对着我鼻孔,一步步靠近,直至顶住我的鼻孔,把它压成猪鼻子。
这几天洗头的时候,我都能深刻地感受到,要过年了。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年一度的盘点,我总觉得像人家一样经历点事才值得盘点,回想我这一年,确实经历了一些事,但是每一件事都是独立存在的一帧,连不起来,理不成故事,所以还是运用我的强项——分条列出,没有起承转合,没有因果关系,真是逻辑障碍症重患的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1.3月,大家都忙着实习找工作的时候,我笼罩在邻近毕业的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以我的人格特征塑造一个寓言故事的主人公,一定是那种“南郭”、“叶公”之流的反面人物。譬如,从前有个良耳先生,他整天担心被村口的大黄狗咬死,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即便周围人都劝他“阿黄性格温顺,从不乱叫,甚至被李老爹家的大白兔吓得嘤嘤求饶”,他仍然坚信阿黄会一口咬断他的大动脉,人们都嘲笑他是个懦夫,良耳气不过,他要让世人知道他的恐惧不是没有缘由的,于是半夜起身,趁着阿黄睡得正酣,用剪刀铰断了阿黄的小鸡鸡,阿黄一跃而起,咬断了良耳先生的脖子,良耳先生在弥留之际,沾着自己的血写下了“世人负我”四个大字。这就是寓言故事中的“良耳铰鸡”,良耳先生也用来比喻那些因恐惧而丧心病狂最终害人害己的可笑可悲之人。但因字音关系,后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误作“良耳搅基”,把这个故事曲解成断袖之意,良耳先生也因此被传为古今第一gay,真是可笑可悲啊。
2.4月,我妈住院,我躺在医院的陪护床上掉眼泪,半夜听着滨海台的“we generation”,想在微博上发表我的离世宣言,但是最终因为语言不够精炼,措辞不够坚定,态度不够潇洒而放弃,翻个身看着打完安定才熟睡的娘,递过尿盆,喊她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
3.6月,我毕业了,从心理上仍旧无法接受。去28号楼退钥匙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只是去过暑假了,暑假完事还得回来领钥匙,搬东西。回想大学四年,我从不觉得有多么美好,只不过对这种无所事事又理直气壮的日子感到留恋,一个人到窝囊废到什么地步,才会因为这个而舍不得走出校园。我还能用“我在写论文”的理由玩电脑到半夜3点吗,不能了;我还能用“晚上有选修”的理由夜不归宿吗,也不能了。我无限怀念大学时光,出于这种卑鄙的考量。
4.6月之后的日子过得异常缓慢,如果说性格暴躁的我原来像个定时炸弹,那么6月之后的我就是一颗坏掉的定时炸弹,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也不知道它会连续爆几次,每次波及范围有多广,持续时间有多长。仍然是无所事事的日子,但是缺少了理直气壮的心态,所以我暴躁了,我埋怨每一个不再容忍我游手好闲的人。窝囊废!once again。
5.7月到8月之间,我爸住院,张同学第一次正式与我爸妈见面,听我爸说他曾经在早点摊目睹我们俩推着自行车漫步走向校园,那次是非正式的,不算。我暴躁地过完了我23岁的生日,自己的长大以及父母的衰老让我更加恐惧,我心里总在想“我还没准备好呢”。老天爷,咱们不是说好的吗,让他们不死,让我不老?你怎么能食言呢,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单纯欠日?
6.8月,找到工作,一下子还好几个。我人生最讨厌两件事,一个是选择,一个是等待。这两件事的最好体现就是等公交车,我等车的时候,不管第一辆来的是什么车,我都会上,因为我讨厌等待,也讨厌在好几个都能到达目的地的线路中选择一个。但是现实它非要我选,而且有越来越难选的趋势。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工作,开启了我暗无天日的职业生涯。
7.9月之后记住的只剩吵架,我的暴躁并没有因为找到工作而减少一丝一毫。我开始歇斯底里,他开始斤斤计较。真正吵过架之后才发现原来的争吵都是在计较谁爱谁更多一点的撒娇。第一个说出“七年之痒”的人应该拿诺贝尔奖。直到2011的最后一秒,我们仍然在吵,最糟的吵架就是说不出谁错谁对,没有收尾,只甩出一句“就这样,怎么招”,能怎么招,我摔你一个背口袋你给我来个飞踹?我们都忘了最初喜欢对方的理由,也会错了老天让我们在一起的本意。不过老天爷一向欠日,所以他的意见也没有很重要。
8.我不是很喜欢8这个数字,所以不写了。
小学的时候写作文就开始为赋新词强说愁,到现在,不敢说识尽愁滋味,但是人间百态也多少瞥了一眼,一些坚定的、以为不会改变的东西在瓦解,是不是非要自我毁灭才能真的成长我不知道,但是我确信这个过程不是每个人有生之年都会经历的,像你们校内里那些23了还在分享余秋雨40句话的姑娘们,她们永远无法享受这种撕裂自己的过程,所以她们一辈子都“仍然是骄傲的公主”。或者她们也撕了,只是年龄更大一些,也许35也许40,反正是一个不撕裂自己,人格也已经毁灭掉的年龄,所以也无所谓了。
什么都无所谓,24岁,穿红裤衩的我要学会的就是把事情看得淡一些,肩膀再有力一点,基本配备就是一双白内障的眼,一个挑山工的肩,再加上一颗硕大肥厚的心脏。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我就从容出柜,因为我是良耳先生,我酷爱搅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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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6th, 2011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我记得在小学还是初中的英语书上面,有一个课后的阅读短文,写的是一个女孩乘坐的飞机失事,坠落在热带雨林然后就她一个人生还的故事,这个故事还挺有名的,好像还被翻拍成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了,我刚百度了一下,应该是叫《希望之翼》,里面有一个画面让我至今难忘,而且成为了我噩梦的永恒主题,心智尚未成熟的请自觉跳过以下几行——热带的蚊子(还是什么寄生虫?)在叮咬人之后,会在人的皮肤里产卵,这些卵人皮肤表层慢慢长大,长到像蚕宝宝那么大,一边露在外面,一边嵌在皮肤里面,露在外面的还一直蠕动。这个小女孩的父母好像是什么动物学家,所以她很懂得如何在热带雨林里寻找出路,譬如沿着河流走就一定能找到村庄什么的,画面很写实地描绘了小女孩把自己戴的戒指撸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动作啊),做成一个小勾子,把虫卵从自己的身体里勾出来。我看完这个之后,天天缠着我爸妈给我买戒指,以备不时之需,他们不给我买,我就在小卖铺买了不少戒指糖。
当我两手十指都戴着一个硕大的塑料圈圈的时候,我觉得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安稳过。当然那种虫子肯定不会出现在天津,哪怕是郊区也不会。但是在农村,有一种类似的生物是确实存在的,它的名字就叫水蛭,它不会在人身体里产卵,但是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吸血,这种生物一般出现在河里(还是河边),我听我妈说过,自己也似乎亲身经历过一次。小学时候,在通往学校的路边上,有一个水库,可能规模没有那么大,就是吸地下水用来浇菜园子的那种设备,夏天的时候我们总在那玩水,还暗自给它起了名字——清凉泉,没办法,她们都是古装电视连续剧的爱好者。那时的女孩都还穿塑料凉鞋的,一到了清凉泉,就连鞋都不脱,直接把脚放进去涮,因为我爱穿球鞋,所以总是要把鞋袜都脱干净才能泡,那天我泡着泡着突然觉得脚底痒痒的,翻过脚一看,脚底有一只蚯蚓一样的虫子在爬,我对水蛭这种生物是有所耳闻的,所以我特害怕,玩命甩脚,脚踝就跟上了轴承似的,无比灵活,与之相伴的,是我惨烈的叫声,我当时的嘴肯定比董文华张得还大,旁边的女孩们都吓坏了,不敢靠近我,她们不怕虫,她们怕我,怕我那快速有力的脚丫会踢爆她们的蛋蛋。叫了好久,还喊救命了,经好心人提醒,脚底的虫已经不在了,凭我这个甩劲,它有再大的抓力也抗不住啊,就算已经钻进去了,也非得把丫晃成脑震荡不可。
后来我回家把这事跟我妈说,她说应该不是,水蛭长得不像蚯蚓,我问她水蛭长什么样,她含糊说她也不知道,也许是怕我留下阴影故意在糊弄我,反正我是无从得知了。从那以后,我就总爱做虫子钻脚心的噩梦,所以现在的我睡觉都穿着袜子。童年留下的阴影真的挥之不去啊,我在那同一条路上,还被大白鹅追击过,导致我到现在还讨厌一切硬嘴的禽类以及鸟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是我和一群人迷失在热带雨林里,我肯定是那个第一时间崩溃哭着跑开、被藤蔓植物绊倒,满脸是泥然后发现它原来是蟒蛇,下一秒钟头就被吞掉的那种人。零生存技能,零生存常识还内心格外脆弱的人只能是这个下场。印象中小时候的我似乎总是在奔跑,被大白鹅追着跑,被大公鸡追着跑,踩死菜青虫激了一身的绿水要跑,摸到隐藏在树枝上的壁虎也要跑,反正崩溃的第一瞬间我想到的就是跑,光跑不行,得边跑边嚎,这样才是彻底的崩溃模式,嚎的内容不重要,出声就行了。实际上长大的我仍然在奔跑,只不过换成了我追别人,追公交、追地铁、追即将要收摊的臭豆腐。张同学说我的跑步姿态十分可笑,我自己也清楚得很,作为一个肢体残障会会长,我的跑步姿态能好看到哪去?但是没有办法啊,可笑也要跑,只是明知道自己够可笑了,就不敢再出声嚎了,默默地狼狈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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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6th, 2011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为了保住身体某个莫须有的部位,我必须要先更个小新了。我会在12点到来之前把这篇日志发出去,不管写到哪,要是没写完的话,就转到下一篇。
还是先交待一下背景,毕竟有好多一头雾水的客官(备不住有俩仨乱点进来的),上周三我跟同学们约好截止到本周三每人都要更新一篇博客,做不到就自割那啥,结果到了周三没有一个人更新,所以决议顺延到周五24点,仍不更新的就看客官挑中丫身上哪块,足金足两割下赠与您。现在是23点21分了,我开始觉得我身上某块肉隐隐作痛。
至于为什么非要更新博客,表面上说是要跟微博负隅抵抗,其实呢,无非是想看看大家140字以上的生活是怎样。我发微博的时候,如果超出了140字,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去掉末尾的句号,是的,在反对小清新断句癖句号党的路上,我已经有点矫枉过正了,看到整段话末尾的句号都觉得画蛇添足,完全背离了我对正确使用标点的严苛标准。如果还是多字,我会去掉分句中指代清晰的、多余的主语,接下来是可以简化的各种名词,形容词和动词是我不愿放弃的,140字太短,我只能尽量直白地表达我做了什么,怎么样,至于其中的前因后果、你来我往,或许也没有人深究。
微博用多了,看大篇的文字也开始吃力,四行以上的字就开始串行,读什么文章都有王朔看金庸小说时候的那种速度感,估计不久就要退化到指读。
还有3分钟,我决定去吃个柚子,12点过后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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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读写有障碍,说话也越来越困难,尤其说人话的时候。不管对谁,说话都得搂着一点,不光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多的时候也是为了顾全人家。一句话从想起到出口,经历了正反面的八道加工程序,通过了四个广电总局俩出版总署,层层阉割之后就剩下“呵呵”最保险,最万无一失。从“心”到“口”的距离有这么远?还是说我要说的话的雏形根本就是在直肠诞生的?至于女生之间最爱聊的心事,那早已是“左手牵着右手默默对自己诉说”的玩意儿了。我原来以为在张同学的面前可以一股脑想说什么说什么,可是“情绪化”、“脾气大”、“想法偏激”,人家咣咣咣几个大标签往我身上一贴,我就立马老实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口转内销,自我消化了最好,消化不了的就慢慢存着,跟宿便一起,有一天真爆炸了也别嫌我激您一身屎。从“我做了什么,怎么样”到“呵呵”,再到啥也不说最后爆屎,这就是我的生活吗?这种问题我根本不敢问。
但是我始终希望有人能蒙上我的双眼,牵着我的嚼子,用一把干稻草,换我一点掏心掏肺的反刍。
去你妈的,其实以上都是吃柚子导致的副作用,我一直都是一个鸡鸡积极向上的青年,鸡血针剂硬硬地还在呢,明天早上就一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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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2nd, 2011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请先听曲儿,再看文。
第一次商量着去青岛,是初三时候的事。中考前几天,缺心眼庞以建提出来之后,我们就天天讨论,连火车上带什么饮料都定好了,结果考完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了,再没人提起。许多年后,我们几个还真出去了一趟,不过是蓟县。
可能就是因为那次没去成,所以才一直惦记着。去之前我们俩做了充足的准备,从马蜂窝上下载完整的攻略,订好了住处,查好了去各个景点的路线,临走的前一天,张同学还哆哆嗦嗦地在百度地图上查路线呢,精确到步,因为我不爱记道,而他的脑子还没发育到可以记道的程度,所以他一直很紧张,只要一走到跟地图上写的不一样的地儿,他就立马神情凝重地在手机上划啊搓啊,口中还念叨着:“手机定位在青岛不好使啊。”
第一天下午到了之后,先是被栈桥上密密麻麻的人吓傻,连忙呆头呆脑地闪了两张“到此一游”标准照之后,赶紧前往下榻旅店。晚上去了登州路啤酒街,明知道都是坑爹的,可是就乐意装大辈儿让他坑。我还没羞没臊地喝了点啤酒,坐着时候一点事都没有,站起来的时候立刻身轻如燕,腿的感觉就像穿着棉裤尿裤了一样,又软绵绵又暖烘烘的。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坐公交车去北九水,我忘了是几路。

北九水风景挺好的,人也不算多,可能是因为我们俩选择了逆行的路线,所以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人。深山野岭又没有半点人烟,我又一次不能自持地拍摄了装B照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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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时,也吃到了装B不成反被那啥的恶果

还在不经意间,与我的有缘人和了一张“只如初见”的影

下午,我们去了屎捞人(石老人)浴场看海,并合影牛念

还挖了小螃蟹,我从始至终没挖到一只,还被徒手挖到乌贼的幼儿园小崽子嘲笑

太阳下山了,我和归岸的小船也合了影

离开石老人浴场,我们乘公交车来到了五四广场,再次偶遇我的有缘人一枚,可是她只有在我身边停留一秒钟,便头也不回地呼啸而去。

第三天早上去了极地海洋馆,米意思,说去看企鹅可是满眼都是小崽子在放声呼喊:“妈,看傻玉!”
下午去了八大关,呵呵,我们终于来了,辰辰酱
其实那天我的状态十分不好,吃坏了肚子,一看见能坐的地儿就立马粘着不动了。
您看:

您再看:

要不是害怕被车碾成饼,我早躺成个大字了

花石楼的后院,后面那个矮的小房子,很美的,可是张同学楞是把它拍成我姥姥家的老宅儿

第四天,下午就要回家了,于是我们决定就在中山路一带转转,先去了天主教堂,可惜不让参观,其实我很想进去的,因为麦兜的爸爸妈妈都是天主教徒,还有特瑞萨修女。

去劈柴院解决午饭,卖鱼丸的小哥很上相,一进门的臭豆腐臭得我脑仁疼

然后去了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堂,这个可以参观,门票很便宜。我在里面表现得很拘谨,张同学说因为我是猪妖,不能进这种圣洁的地方,我信了。请欣赏下图——一只正襟危坐的猪妖

最后一站是总督府,院子里,我深情与地灯对视

就这样吧,听个曲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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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6th, 2011 by 风柜来的人 编辑 |
昨天我跟张同学在七向街吃米斯特,坐那10多分钟没人理我们,服务员都在另外半球闪转腾挪,都不敢跟我们对上眼儿,好不容易点了餐,上菜过程也十分曲折,8角的披萨都快吃完了我的饮料才上来,饿得不行的我期间遭遇数次濒临被噎死的险境,整个吃饭过程中我们俩一直在商量一会怎么逃单,后来因为天生怂逼难自弃,还是老老实实交了钱,当然我也提议把番茄沙司顺走来着,但是想想这种做法真的太像上不了台面的怂逼了,还是作罢。
吃完饭我们又去新开的乐天百货遛遛,在通往商场停车场的路上,刚好有辆车拐进来,乐天百货的服务小姐,站在马路对面,怪模怪样、歪七扭八地对着我们马路这边的行人表了一阵,(具体情形参考蜡笔小新里面书店老板看到小新进店之后的手语)大意是提示我们有车驶入,请稍等,动作优美,但是表情十分尴尬,我总觉得传统的天津人不适合做那种认真热情的服务业,譬如海底捞那种的,雇天津的服务员肯定砸招牌,再高级的shopping mall 只要开在天津,里面的售货员都是一副冷漠懈怠、爱买不买的模样,尽管他口中不停地在念叨:“欢迎光临” 。到了里面,每上一层都要狠狠地怀疑一把人生,那就干脆下楼吧,负一层的氛围就舒服多了,最让我惊喜的就是,竟然还有nice claup,这应该是天津第一家吧,店员是个普通话及其不标准的南方小姑娘,在一旁跟我介绍“我们只在每年的3月和7月有活动,现在是7月末了,机会难得哦,满300减120,满600减300,很划算的。”我一听这活动力度,立刻双眼噙满泪花,非要这么残忍吗?老子口袋里就剩70块钱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戴上耳机,打开微博和豆瓣,心里盘算着这几天得赶紧带钱去nice claup买个衫,然后那么突然地,我看到了火车追尾,看到了游泳池触电,整个人立刻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在公交车后排伸不开腿的车轱辘上面的座位上,窝着,想发条微博又说不出话,彷佛突然间有张从天而降的符贴在我的脑门上,上面写着“无力感”。我前面的一对情侣,头靠在一起,那么幸福地看着电视里的水上竞技节目——一个刚刚表演完劲舞的女SB,被大轮盘rou进水里,他们看得咯咯笑,我旁边的女的,提着艾格的袋子,闭目养神,想必她刚刚在艾格一年一度的夏末三折活动中大获全胜、全身而退,她满足又疲惫。我,一个刚刚还在抱怨饮料上得慢,没钱买喜欢的日系品牌的油头垢面女,本来呆气逼人的脸上凝上了更深层次的呆,就像孙悟空飞到天庭找后援的时候剩下的空躯壳一样,保持着单一的表情,然而却不安详,她想说点什么却又理不出一个头,她以为腿上被蚊子咬了几个难看的包就是天底下最让人痛心的事,她总是因为买不到喜欢的东西就抱怨生活很艰难,她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看来很傻逼,哪怕是现在,从鼓楼东到辰纬路,她强忍着不流泪,一遍又一遍地单曲重放这首南方二重唱的《张三的歌》,这个版本是她最喜欢的,《钢的琴》里面秦海璐唱的就是用的这版伴奏带,整首歌的编曲都有一种80年代特有的纷繁又世俗的感觉,让人真的想要“飞到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齐秦的版本,彷佛不过是从忠孝东路走到了光复南路。她认真听着,在这个霓虹灯没有很耀眼,却早以戴上自以为时髦的冷漠面具的伪城市,在这辆各怀心事、缓慢前行的公交车中,自作多情地为这个歌强帖上了更为宏大的意旨,恐怕张三也不会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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